第一卷

尾声

第一卷  尾声

在萨拉米斯的附近,我被萨玛纳的铁球回收了。我道谢之后,萨玛纳笑着回应说:“偶尔也让我救救你吧。”

 我是最后一个回来的,阿尔夫他们已经从殖民卫星撤离回来了。不用说,他们带回了设施里的资料作为伴手礼。当我告诉他三号机被摧毁和EXAM被破坏的事情后,阿尔夫露出复杂的表情。那时我还以为是对机体的爱惜之情使他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
 莫琳哭着迎接了我。当我指着左胸说都是你的功劳时,也许是因为菲利普他们在旁边吧,莫琳的脸红得像发烧一样,用小拳头锤了我的胸口一下。

 我们部队随后进行了几次小规模的战斗,向所罗门进发。在所罗门攻略战中,我驾驶从其他部队调来的吉姆出击,最后安全返回。之后,他们对我飞来的方向进行了搜索,但没能成功回收三号机。它在宇宙中漂流,已经无法与其他漂浮物区分开来了。即使是阿尔夫也不得不放弃。

 联邦在12月的最后一天攻占了阿·巴瓦·库。我和菲利普、萨玛纳一起驾驶吉姆出击,安全返回。次年的1月1日,吉翁在月球都市格拉纳达与联邦签订了和平条约,持续约一年的战争结束了。

 载着我们部队的舰艇随后在SIDE 6靠港。这个宣布中立的SIDE没有被卷入战火,用华丽装饰的灯光庆祝刚刚迎来的新年。尽管吉翁与联邦之间的战争已经结束,但包括阿·巴瓦·库在内,仍然必须迅速进行解除敌人武装的任务。我们部队在这个时期却访问SIDE 6令人不得不感到疑惑。

 罗戈金上尉将在这里将吉翁的研究资料交给上层人士——阿尔夫偷偷告诉我。他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这件事。这样说着,他也告诉了我他看到的研究资料。

 在EXAM完成后不久,协助克尔斯特·莫杰夫进行实验的14岁少女突然陷入昏迷状态。此后,她在植物人状态下,被从弗拉纳冈机关转移到普通医院。克尔斯特·莫杰夫认为她的精神模式被复制到了EXAM上。

 “你相信吗?”阿尔夫问道。

 “尼姆巴斯·修塔森似乎相信了。”

 我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,这样告诉他,并补充说道:“就算那个是人格的复制品,那也只复制了一部分。每个人在不同情况下都有各种各样不同的面孔,说那是玛丽昂的全部就大错特错了。”

 当我说出少女的名字时,阿尔夫露出不知是惊讶还是愤怒的表情。他质问我原来就知道的吗,但我实在解释不清楚。我只能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,耸了耸肩。

 “那么,她的名字是否还留在数据中?”

 听了我的疑问,阿尔夫做了一个假装在操作键盘的动作。“我虽然不是程序员,但至少算技术人员……唉,都做了这种事,可以说是不合格的技术人员吧。”

 阿尔夫记下了玛丽昂住院的医院名字。我决定在空闲时间去拜访,莫琳也说要跟着来。一听说我要出去,就好像变成了约会一样。

 在医院的入口处,我与一个女孩擦肩而过。她很瘦,但脸上的表情很活泼。我突然回头看着她。我觉得她很像玛丽昂。奇怪的是,我无法很好地回忆起来在EXAM启动时看到的她的脸。那就像梦境中的回忆一样模糊,甚至连轮廓都模糊不清。

 少女没有注意到回头看她的我。她热情地与身边的人说着话。

 莫琳用力戳了戳一直盯着那边看的我。

 难道说,勇是萝莉控?

 我问了医院工作人员玛丽昂所在的病房,但她已经出院了。据说在我和尼姆巴斯最后一次战斗的那一天,她突然睁开眼睛,而且就在刚刚离开了病房。

 难道那个女孩就是玛丽昂?……我这样想到。

 她的脸上流露出活泼的表情,看不出一点“暴力”或是“敌意”。

 之后的事情就让我简单说说吧。

 在部队解散后也从阿尔夫那收到过几封信。他写道他进入了与新人类相关的研究机构。如果人类能成为新人类,那将多么美妙,不善言辞的他写了一封好长的信。只是,关于具体研究什么方面,则完全没有写到。这不像喜欢谈论技术的阿尔夫所写的文章。可能因为是机密吧,信封上留下了被打开过的痕迹。

 青蛙老爹一直渴望晋升,却始终未能如愿以偿。他试图取悦的上层部门是雷比尔将军派系,但由于将军本人在战争结束前死亡,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。虽然在SIDE 6交付了研究资料,但那似乎并没有成为青蛙老爹的功绩。

 萨玛纳在格里普斯战役后成为士官学校的教官。他那种忠实于基本原则的操纵方式成为了很好的模范教材。有几个他教过的新兵被派到我这里来,而且由于他诚实的性格,萨玛纳似乎很受信任。他会对即将毕业的学生告诫说:“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
 菲利普说要当面包师,但最终实现这个梦想是在与吉翁的战争结束七年后。在格里普斯战役中受伤退役的他用抚恤金购买了SIDE 6的居住权,并用剩余的钱开了一家店。夏亚的叛乱结束后,我去过一次。虽然有点抱歉,但面包真的很难吃。

 莫琳过了一段时间后和我分手了。她去世的父亲好像给她定下了一个订婚对象。

 是因为我坐上了『BLUE』吗?我过着与青蛙老爹所想的晋升路线完全无关的军人生活。即使成为了上校,也在一线指挥着机动战士部队,有时还会亲自出击。由于在夏亚的叛乱时违反命令而被问责,我被编入预备役,于次年退役。

 想想看,我一直作为一名军人生活,但在军旅生涯中,只有两次我舍弃了军人身份。驾驶三号机与尼姆巴斯战斗和试图阻止阿克西斯坠落——这两次。

 这是好还是坏呢?很难说。只是,由此引发的事件和其意义我认为必须由我自己来承担。

 现在的我仍然记得当时看到的颜色。我作为军人,而不是作为自己而战时,没有被所承受的重任压垮,可能就是因为记得这种颜色。

 那蓝色的宇宙。